TMB Tour de Mont Blanc

李爽说:“他跟我们说,‘我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有天赋,我最擅长的是忍耐和坚持’。”

“他是一个能内部循环很好的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外部支持。”李兰说,“思想上很早丰富起来的人,一定会要求自己是个强者,一定不愿意自己在身体上是弱的,不愿面对自己身体和精神的分离。同样,在国际上顶尖的攀登者中,往往都是一些小时候身体弱的人,为了克服困难,最终选择了登山。”李兰说,她和严冬冬都是有意识地锻炼自己并不强大的身体,至于接触登山,那可能的确是个巧合,“但这项运动特别接近生命的极限,当死神在你耳边呼呼吹气的时候,你越是能深刻地体验自己的生命”。

李兰说:“周鹏的技术是一流的,但冬冬是有强大的心理优势的,他讨厌自己的胆怯,他一直都在和自己对抗,每一次胆怯之后,他都会让自己变得更勇敢,因为他坚信自己有改变的力量,是他主动选择了山,他希望在这种生死边缘能够仅凭自己的力量控制得很好,他不愿被自身之外的任何力量所牵引。”

自由意味着选择,选择意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大家想要什么。 


我带的是负四度的睡袋,为了降低体温成功入睡,我穿了一件很薄的单衣入睡,我将睡袋的拉链只拉到了胸口,脖子是重要的散热部位。

不过那天晚上我还是从睡袋中热醒了。

我醒来时,一只蜘蛛正趴在我的胸口。我和它对视,用一种对脖子不太友好的方式。尽管知道这不会make 任何difference,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我听见自己的脑子里在开玩笑,今天有可能就是我变成spider woman的日子噢。我用食指和拇指默默将蜘蛛从胸口拿开,挪到了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我们帐篷里睡两个人,我的室友燕子正在睡觉,发出均匀的呼吸。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拉开帐篷的两层拉链,最外面的那一层拉链有点坏掉了,每次拉都需要一些技巧,会造成一些响动,燕子翻了一下身,似乎被我吵醒了。

出来后,我先去上了一个厕所。我没有戴头灯,头灯被我挂在了帐篷里当作帐篷的照明。用的是手机的手电筒。我拖着腿慢慢地走过黑乎乎的空地上排列着二十几个帐篷。

从厕所出来后往右手边走,再右转走十几米是两把公园里常见的木椅。我将自己靠在木椅上。不太想回帐篷。我又失眠了。除了昨天晚上吃了安眠药,出来的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太好。回去也不会睡着,还会吵醒燕子,索性来看星星。海港带了相机,前两天一直在尝试拍星空的延迟摄影视频,昨天他录到了很好的footage,今天他没有出来。在我们徒步的这几天。他的大疆pro总是挂在脖子前,每天录很多视频,一天结束后他挨个将视频传给我们,因为他的sd卡记忆储存有限,传给我们后他可以删掉设备里的视频。海港很喜欢燕子,在传视频给我们的期间,他总是在我们的帐篷前逗留很久,和燕子聊天。

我短暂地拥有了这一整片星空。我和星星对视。星星是会眨眼的。不过我目不转睛,直到眼睛感到干涩。有巨物恐惧症的人在看到星空的时候会感到颤栗吗?

我发呆,然后静静地等着体温降下来。


maggie的步伐总是很稳,很大;同样的路,我经常七拐八拐内八字外八字从石头的这一边跳到另一边被迫使用并不熟练的走路技巧,她则轻松地迈开一步就仿佛走了我五步的路。当燕子也在前面的时候,她观察我们走路的方式,不禁笑出声来。maggie很高,有着健康的肤色,尽管已经在40s并且有着一个和我年纪相近的儿子,仍然体能极佳,身体也肉眼可见地看起来分外健康。在我喘息着试图跟上队伍的时候,maggie如履平地,总是在悠然自得地欣赏风景。我们认识的契机是她主动找我说话,然后来找我练习日语。尽管作为日语初学者,她会犯一些常人经常会犯的错误,但是她开朗又自信,不耻下问、不耻犯错,这让我非常欣赏她。不过走着走着,我们就不再进行日语对话;这倒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因为我的体能不佳,说话已经成为一种对体力的消耗。



我的第一本登山相关的书籍是梅里雪山。在这之前我对登山并不了解。看它的原因是因为我当时的女朋友在看。看完后我一鼓作气看完了登山家这一部纪录片。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